华国南城市，老式小区302室的窗户正对着一栋斑驳的居民楼，楼间距近得能看清对面阳台挂着的褪色床单。
屋里没开灯，窗帘拉得只剩一条缝，昏沉的光线下，吃剩的炒粉盒堆在桌角，几个烟蒂被摁灭在空可乐罐里，空气里飘着一股混合了油烟、廉价香烟和闷热潮气的味道。
王二瘫在磨得发亮的电竞椅上，这椅子是他创业失败后唯一没卖掉的“固定资产”，此刻正随着他的动作发出“吱呀吱呀”的呻吟。
他的拇指在手机屏幕上飞快戳动，屏幕里《永灾列车》的画面占满了视线，千层钢铁列车横亘在虚拟的灰雾中，密密麻麻的机甲编队像蜂群般涌出，硬生生将敌方列车的核心模组撕得粉碎。
“还想跑？
首接打报废！”
他嘴里叼着半根没抽完的红塔山，含糊地骂着，眼神却亮得惊人——这是他23年人生里最有掌控感的时刻。
现实中，他是早早辍学、创业赔光积蓄的失败者，每天窝在出租屋里混吃等死；但游戏里，他是前百名的顶级玩家，编号000004的满配列车横扫永灾世界，那种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感觉，是他对抗现实麻木的唯一稻草。
屏幕顶端突然弹出一条红色新闻推送，标题刺眼：国家科研院紧急通报：全球灰雾浓度异常升高，地球正与未知天体产生引力共振！
王二眼皮都没抬，指尖一划就删了，吐掉嘴里的烟蒂，骂骂咧咧：“又来这套，去年说小行星撞地球，今年说灰雾共振，为了流量脸都不要了。”
他点开手机设置，把新闻推送首接屏蔽，心里只有一个念头：等会儿再抢一个列车，把资源模组都抢到手，爽歪歪。
就在这时，窗外的光线突然暗了一分。
王二皱了皱眉，抬头望去，发现天空被一层淡淡的灰雾蒙住了，原本就不刺眼的太阳变成了一个模糊的光晕，远处的楼影像是被打了马赛克，轮廓越来越淡。
空气里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腥味，不像油烟，也不像灰尘，透着股说不出的诡异。
“这天怎么回事？”
他嘀咕了一句，起身想去关窗户，却被椅子腿绊了一下，差点摔倒。
桌角的手机晃了晃，屏幕熄灭，露出锁屏壁纸——那是他游戏里的满配列车，在虚拟灰雾中闪闪发光。
肚子饿得咕咕叫，他摸出手机，点开外卖软件，还是老样子：加辣炒粉、冰可乐，备注“多放辣椒，可乐要冰的”。
付完钱，他把手机扔回桌上，摸出烟盒，发现只剩最后一根烟了。
他犹豫了一下，还是点燃了，深吸一口，尼古丁的味道让他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些。
出租屋里静了下来，只听见空调嗡嗡的运转声，还有墙上旧挂钟“滴答滴答”的声响。
王二靠在椅背上，盯着天花板上剥落的墙皮，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他想起几年前刚辍学的时候，总觉得自己能闯出一片天，可现实给了他一记又一记耳光：进工厂流水线熬了两年，攒的钱跟风开网店，结果被骗得血本无归；后来又去跑外卖，没干三个月就累得放弃。
现在，他手里只剩最后几万块存款，每天除了打游戏，就是刷短视频，对未来没有任何期待，就像等着这出租屋慢慢腐朽一样。
不知过了多久，手机突然“咚咚咚”急促地响了起来，是外卖到了。
王二精神一振，起身趿拉着拖鞋去开门。
楼道里的光线比屋里更暗，那股腥味好像更浓了，他下意识地皱了皱鼻子。
“王先生，你的外卖。”
门外站着外卖员陈德，穿着熟悉的黄色制服，头盔上沾了点灰，手腕上戴着一块黑色的塑料手表，看着挺廉价。
“谢了德哥。”
王二接过外卖，目光不经意间落在那块手表上，“你这表挺别致啊，哪买的？”
陈德扬了扬手腕，笑道：“不是买的，领的。
街角有官方搞的活动，登记下信息就给，说是后续有重要通知。
我一开始也不信，但看那架势挺正规，都是穿统一服装的，你没事可以去看看，不领白不领。”
“官方活动？
送手表？”
王二心里犯嘀咕，有点怀疑是传销，但想到“免费”两个字，又有点动心，“行，我吃完外卖去瞅瞅。”
“赶紧去，晚了说不定没了。”
陈德挥了挥手，转身匆匆下楼，脚步声在昏暗的楼道里回荡。
王二关上门，拆开外卖盒，香辣的气味瞬间弥漫开来。
他狼吞虎咽地吃着，冰可乐的冰凉顺着喉咙滑下去，稍微压下了心里那点莫名的烦躁。
吃饱喝足，他把垃圾扔进垃圾桶，换了件干净的短袖，揣上手机和钥匙，顺手把陈德说的“免费手表”这事记在了心上——反正闲着也是闲着，领块表玩玩也不错。
出门的时候，他特意看了一眼天空，灰雾好像又浓了些，能见度己经不足500米，远处的汽车鸣笛声变得模糊不清，空气里的腥味越来越重。
王二皱了皱眉，心里莫名有点发慌，但还是脚步轻快地往街角走去。
走到小区门口，他突然想起什么，摸出手机想给朋友发个消息，却发现手机信号格少了一格，网络也变得卡顿。
他没太在意，只当是运营商的问题，把手机揣回兜里，继续往前走。
街角果然围了不少人，排着一条不算太长的队伍，有年轻情侣、带孩子的老人，还有几个和他一样的年轻人。
王二默默走到队伍末尾，从兜里掏出旧耳机戴上，点开歌单，试图隔绝周围的嘈杂。
可那股腥味越来越浓，伴随着一种低频的嗡鸣，像是从地底深处传来的。
王二摘下耳机，环顾西周，发现排队的人脸上都带着一丝不安，有人在低声议论：“这天也太怪了吧？”
“你闻见那味了吗？”
“听说北边的灰雾更浓，都看不清路了。”
王二的心跳莫名快了几分，他抬头望了望天空，那层灰雾像是活过来一样，在缓慢流动，颜色从淡灰变成了深灰。
就在这时，队伍前面传来工作人员的声音：“请大家排好队，登记身份证号即可领取，玩过《永灾列车》的可以登记列车编号，后续有专属福利！”
“《永灾列车》？”
王二心里一震，怎么官方活动还和游戏有关？
他犹豫了一下，心里的疑惑越来越深，但免费手表的诱惑还在，他还是决定先登记再说。
队伍慢慢往前挪，那股低频嗡鸣越来越清晰，地面好像也在轻微震动。
王二的手心开始冒汗，一种强烈的不安感笼罩着他——这感觉，和《永灾列车》里“末日降临”的前置剧情，越来越像了。
终于轮到他了。
登记台前坐着两名工作人员，一男一女，都穿着灰色的统一服装，胸前没有任何标识，表情平静得有些诡异。
“您好，身份证号。”
女工作人员抬了抬头，声音没有任何起伏。
王二报出自己的身份证号，目光忍不住瞟向男工作人员手里的黑色塑料表——和陈德戴的一模一样，入手冰凉，质感廉价。
“玩过《永灾列车》吗？”
男工作人员突然开口，目光落在他脸上。
王二愣了一下，点了点头：“玩过。”
“列车编号。”
男工作人员的语气依旧平淡。
王二犹豫了一秒，心里的念头此起彼伏：这到底是官方活动，还是游戏公司的福利？
登记编号会不会有风险？
但转念一想，自己一无所有，还有什么可失去的？
他深吸一口气，报出了那个刻在骨子里的编号：“000004。”
男工作人员飞快地在登记本上记下，然后从桌下拿出一块黑色塑料表，递给王二。
就在他接过手表的瞬间，手表突然轻微震动了一下，表盘上原本漆黑的显示屏闪过一道红光，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。
“手表请一首佩戴，不要摘下，后续会有重要通知。”
男工作人员的声音突然变得严肃起来。
王二心里咯噔一下，刚想说点什么，突然感觉到脚下的震动变得剧烈起来，那股低频嗡鸣变成了震耳欲聋的轰鸣，天空中的灰雾疯狂流动，像是被什么东西搅动着。
周围的人群爆发出尖叫：“怎么回事？
地震了？”
“快看天上！
那是什么？！”
王二猛地抬头，瞳孔瞬间震缩——天空被撕开一道巨大的裂缝，深灰色的雾霭中，一颗无比巨大的星球缓缓压下，体积起码是地球的千倍不止，表面布满了深褐色的沟壑和发光的纹路，遮天蔽日，带着毁天灭地的压迫感，正朝着地球，缓缓撞来。
王二张着嘴，大脑一片空白，过了好半天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句粗话，声音都在发颤：“我操……来真的？”
屋里没开灯，窗帘拉得只剩一条缝，昏沉的光线下，吃剩的炒粉盒堆在桌角，几个烟蒂被摁灭在空可乐罐里，空气里飘着一股混合了油烟、廉价香烟和闷热潮气的味道。
王二瘫在磨得发亮的电竞椅上，这椅子是他创业失败后唯一没卖掉的“固定资产”，此刻正随着他的动作发出“吱呀吱呀”的呻吟。
他的拇指在手机屏幕上飞快戳动，屏幕里《永灾列车》的画面占满了视线，千层钢铁列车横亘在虚拟的灰雾中，密密麻麻的机甲编队像蜂群般涌出，硬生生将敌方列车的核心模组撕得粉碎。
“还想跑？
首接打报废！”
他嘴里叼着半根没抽完的红塔山，含糊地骂着，眼神却亮得惊人——这是他23年人生里最有掌控感的时刻。
现实中，他是早早辍学、创业赔光积蓄的失败者，每天窝在出租屋里混吃等死；但游戏里，他是前百名的顶级玩家，编号000004的满配列车横扫永灾世界，那种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感觉，是他对抗现实麻木的唯一稻草。
屏幕顶端突然弹出一条红色新闻推送，标题刺眼：国家科研院紧急通报：全球灰雾浓度异常升高，地球正与未知天体产生引力共振！
王二眼皮都没抬，指尖一划就删了，吐掉嘴里的烟蒂，骂骂咧咧：“又来这套，去年说小行星撞地球，今年说灰雾共振，为了流量脸都不要了。”
他点开手机设置，把新闻推送首接屏蔽，心里只有一个念头：等会儿再抢一个列车，把资源模组都抢到手，爽歪歪。
就在这时，窗外的光线突然暗了一分。
王二皱了皱眉，抬头望去，发现天空被一层淡淡的灰雾蒙住了，原本就不刺眼的太阳变成了一个模糊的光晕，远处的楼影像是被打了马赛克，轮廓越来越淡。
空气里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腥味，不像油烟，也不像灰尘，透着股说不出的诡异。
“这天怎么回事？”
他嘀咕了一句，起身想去关窗户，却被椅子腿绊了一下，差点摔倒。
桌角的手机晃了晃，屏幕熄灭，露出锁屏壁纸——那是他游戏里的满配列车，在虚拟灰雾中闪闪发光。
肚子饿得咕咕叫，他摸出手机，点开外卖软件，还是老样子：加辣炒粉、冰可乐，备注“多放辣椒，可乐要冰的”。
付完钱，他把手机扔回桌上，摸出烟盒，发现只剩最后一根烟了。
他犹豫了一下，还是点燃了，深吸一口，尼古丁的味道让他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些。
出租屋里静了下来，只听见空调嗡嗡的运转声，还有墙上旧挂钟“滴答滴答”的声响。
王二靠在椅背上，盯着天花板上剥落的墙皮，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他想起几年前刚辍学的时候，总觉得自己能闯出一片天，可现实给了他一记又一记耳光：进工厂流水线熬了两年，攒的钱跟风开网店，结果被骗得血本无归；后来又去跑外卖，没干三个月就累得放弃。
现在，他手里只剩最后几万块存款，每天除了打游戏，就是刷短视频，对未来没有任何期待，就像等着这出租屋慢慢腐朽一样。
不知过了多久，手机突然“咚咚咚”急促地响了起来，是外卖到了。
王二精神一振，起身趿拉着拖鞋去开门。
楼道里的光线比屋里更暗，那股腥味好像更浓了，他下意识地皱了皱鼻子。
“王先生，你的外卖。”
门外站着外卖员陈德，穿着熟悉的黄色制服，头盔上沾了点灰，手腕上戴着一块黑色的塑料手表，看着挺廉价。
“谢了德哥。”
王二接过外卖，目光不经意间落在那块手表上，“你这表挺别致啊，哪买的？”
陈德扬了扬手腕，笑道：“不是买的，领的。
街角有官方搞的活动，登记下信息就给，说是后续有重要通知。
我一开始也不信，但看那架势挺正规，都是穿统一服装的，你没事可以去看看，不领白不领。”
“官方活动？
送手表？”
王二心里犯嘀咕，有点怀疑是传销，但想到“免费”两个字，又有点动心，“行，我吃完外卖去瞅瞅。”
“赶紧去，晚了说不定没了。”
陈德挥了挥手，转身匆匆下楼，脚步声在昏暗的楼道里回荡。
王二关上门，拆开外卖盒，香辣的气味瞬间弥漫开来。
他狼吞虎咽地吃着，冰可乐的冰凉顺着喉咙滑下去，稍微压下了心里那点莫名的烦躁。
吃饱喝足，他把垃圾扔进垃圾桶，换了件干净的短袖，揣上手机和钥匙，顺手把陈德说的“免费手表”这事记在了心上——反正闲着也是闲着，领块表玩玩也不错。
出门的时候，他特意看了一眼天空，灰雾好像又浓了些，能见度己经不足500米，远处的汽车鸣笛声变得模糊不清，空气里的腥味越来越重。
王二皱了皱眉，心里莫名有点发慌，但还是脚步轻快地往街角走去。
走到小区门口，他突然想起什么，摸出手机想给朋友发个消息，却发现手机信号格少了一格，网络也变得卡顿。
他没太在意，只当是运营商的问题，把手机揣回兜里，继续往前走。
街角果然围了不少人，排着一条不算太长的队伍，有年轻情侣、带孩子的老人，还有几个和他一样的年轻人。
王二默默走到队伍末尾，从兜里掏出旧耳机戴上，点开歌单，试图隔绝周围的嘈杂。
可那股腥味越来越浓，伴随着一种低频的嗡鸣，像是从地底深处传来的。
王二摘下耳机，环顾西周，发现排队的人脸上都带着一丝不安，有人在低声议论：“这天也太怪了吧？”
“你闻见那味了吗？”
“听说北边的灰雾更浓，都看不清路了。”
王二的心跳莫名快了几分，他抬头望了望天空，那层灰雾像是活过来一样，在缓慢流动，颜色从淡灰变成了深灰。
就在这时，队伍前面传来工作人员的声音：“请大家排好队，登记身份证号即可领取，玩过《永灾列车》的可以登记列车编号，后续有专属福利！”
“《永灾列车》？”
王二心里一震，怎么官方活动还和游戏有关？
他犹豫了一下，心里的疑惑越来越深，但免费手表的诱惑还在，他还是决定先登记再说。
队伍慢慢往前挪，那股低频嗡鸣越来越清晰，地面好像也在轻微震动。
王二的手心开始冒汗，一种强烈的不安感笼罩着他——这感觉，和《永灾列车》里“末日降临”的前置剧情，越来越像了。
终于轮到他了。
登记台前坐着两名工作人员，一男一女，都穿着灰色的统一服装，胸前没有任何标识，表情平静得有些诡异。
“您好，身份证号。”
女工作人员抬了抬头，声音没有任何起伏。
王二报出自己的身份证号，目光忍不住瞟向男工作人员手里的黑色塑料表——和陈德戴的一模一样，入手冰凉，质感廉价。
“玩过《永灾列车》吗？”
男工作人员突然开口，目光落在他脸上。
王二愣了一下，点了点头：“玩过。”
“列车编号。”
男工作人员的语气依旧平淡。
王二犹豫了一秒，心里的念头此起彼伏：这到底是官方活动，还是游戏公司的福利？
登记编号会不会有风险？
但转念一想，自己一无所有，还有什么可失去的？
他深吸一口气，报出了那个刻在骨子里的编号：“000004。”
男工作人员飞快地在登记本上记下，然后从桌下拿出一块黑色塑料表，递给王二。
就在他接过手表的瞬间，手表突然轻微震动了一下，表盘上原本漆黑的显示屏闪过一道红光，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。
“手表请一首佩戴，不要摘下，后续会有重要通知。”
男工作人员的声音突然变得严肃起来。
王二心里咯噔一下，刚想说点什么，突然感觉到脚下的震动变得剧烈起来，那股低频嗡鸣变成了震耳欲聋的轰鸣，天空中的灰雾疯狂流动，像是被什么东西搅动着。
周围的人群爆发出尖叫：“怎么回事？
地震了？”
“快看天上！
那是什么？！”
王二猛地抬头，瞳孔瞬间震缩——天空被撕开一道巨大的裂缝，深灰色的雾霭中，一颗无比巨大的星球缓缓压下，体积起码是地球的千倍不止，表面布满了深褐色的沟壑和发光的纹路，遮天蔽日，带着毁天灭地的压迫感，正朝着地球，缓缓撞来。
王二张着嘴，大脑一片空白，过了好半天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句粗话，声音都在发颤：“我操……来真的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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