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强作镇定地擦了一上午桌子，心脏却跳得比书局角落里那架破纺车还快。
首到日头偏西，书局里最是懒洋洋的光景，我才逮着机会，溜达到后院那棵老槐树下——这里是几个不得志的老文书偷闲嚼舌根的老地方。
果然，还没走近，就听见压低的议论声。
“……瞧见没？
就那张纸！”
一个干瘦的老文书捏着张眼熟的竹纸，手指点着上头模糊的字迹，“吏部侍郎升官的密码！
说是就好一口徽州的松烟墨！”
旁边胖些的凑过头：“真的假的？
我咋听说侍郎大人清廉得很……你懂什么！”
干瘦文书嗤笑，“越是表面清廉的，私下越有讲究！
这上头说了，侍郎夫人娘家就是徽州的！
这能是巧合？”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
那是我根据侍郎夫人籍贯和侍郎书房常用墨锭的香味瞎编的，居然蒙对了点儿边？
“不过这玩意儿哪儿来的？”
胖文书翻来覆去地看，“字儿印得跟鬼画符似的，纸也差，内容倒是……啧啧。”
“管他哪儿来的！”
另一个一首没吭声的忽然插嘴，眼睛发亮，“你们说，要是赶在侍郎寿辰前，送上一刀顶级的徽墨……”几人交换了个心照不宣的眼神。
我缩回探出去的脑袋，靠在粗糙的树干上，手心有点潮。
成了。
这粗糙玩意儿，他们当真了！
不仅当真，还开始琢磨怎么利用了！
接下来两天，我像个幽魂似的在翰林院里飘，耳朵竖得比兔子还高。
创刊号那二十份报纸，像石子投进死水，激起的涟漪比我想象的还大。
有大人开始旁敲侧击地打听松烟墨的行情；有几位素来不对付的学士，因为报纸上某句模糊的“某学士近日心情颇佳，似有喜事”而互相猜疑，以为对方抓住了自己什么把柄；甚至有位御史大人，午休时竟拿着报纸，对着阳光仔细研究那粗糙的印刷痕迹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
恐慌，好奇，窥探，算计……各种情绪在看似平静的表面下涌动。
我的《翰林风云录》，这把用废纸和蜡板打造的破刀子，居然真在这潭死水里，划开了一道口子！
第三天下午，我正猫在书架后头，盘算着第二期的内容——是继续深挖侍郎的喜好，还是开辟新战场，比如爆料一下国子监祭酒那把宝贝胡子最近为什么稀疏了——忽然，一个身影挡在了我面前的光线上。
我抬头，是个面生的青衫小吏，眼神躲闪，声音压得极低：“可是……柳姑娘？”
我心里一紧，面上不动声色：“是我。
阁下是？”
他飞快地塞给我一个沉甸甸的小布包，语速更快：“有人托我将此物交给办报之人。
还说……下期，能否多写写通政司那边的动静？”
说完，不等我反应，他就像受惊的兔子一样溜走了。
我捏着那个布包，躲到最角落的书架后，打开。
里面是……一块约莫二两重的碎银子！
还有一张字条，上面只有两个字：“通政。”
我的手微微发抖。
银子！
不是铜钱，是银子！
购买力相当于我端茶送水好几个月的工钱！
这不仅仅是钱。
这是认可，是订单，是市场用真金白银投的票！
我的破报纸，居然……变现了！
狂喜之后，是更深的警惕。
这人是谁？
怎么找到我的？
通政司……那可不是翰林院这种清贵衙门，那是真正的实权机要部门。
他让我写通政司，是想借我的笔干什么？
这银子，有点烫手。
但看着那抹银亮的光，我心里那点犹豫很快被一股更强烈的兴奋压了下去。
怕什么？
风险越大，收益越高！
前世在广告圈，什么难缠的甲方没见过？
不就是换个场子继续斗！
这二两银子，就是我在这大周朝，掘到的第一桶金！
我紧紧攥住那块银子，冰凉的触感让我发热的头脑冷静下来。
看来，第二期的《翰林风云录》，得好好琢磨琢磨了。
内容要更劲爆，印刷……或许可以稍微改善一下？
至少，蜡可以买好一点的。
我的“媒体帝国”，总算不再是完全用爱发电了。
这感觉，比拿下前世那个最难搞的客户，还要爽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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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……瞧见没？
就那张纸！”
一个干瘦的老文书捏着张眼熟的竹纸，手指点着上头模糊的字迹，“吏部侍郎升官的密码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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旁边胖些的凑过头：“真的假的？
我咋听说侍郎大人清廉得很……你懂什么！”
干瘦文书嗤笑，“越是表面清廉的，私下越有讲究！
这上头说了，侍郎夫人娘家就是徽州的！
这能是巧合？”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
那是我根据侍郎夫人籍贯和侍郎书房常用墨锭的香味瞎编的，居然蒙对了点儿边？
“不过这玩意儿哪儿来的？”
胖文书翻来覆去地看，“字儿印得跟鬼画符似的，纸也差，内容倒是……啧啧。”
“管他哪儿来的！”
另一个一首没吭声的忽然插嘴，眼睛发亮，“你们说，要是赶在侍郎寿辰前，送上一刀顶级的徽墨……”几人交换了个心照不宣的眼神。
我缩回探出去的脑袋，靠在粗糙的树干上，手心有点潮。
成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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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仅当真，还开始琢磨怎么利用了！
接下来两天，我像个幽魂似的在翰林院里飘，耳朵竖得比兔子还高。
创刊号那二十份报纸，像石子投进死水，激起的涟漪比我想象的还大。
有大人开始旁敲侧击地打听松烟墨的行情；有几位素来不对付的学士，因为报纸上某句模糊的“某学士近日心情颇佳，似有喜事”而互相猜疑，以为对方抓住了自己什么把柄；甚至有位御史大人，午休时竟拿着报纸，对着阳光仔细研究那粗糙的印刷痕迹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
恐慌，好奇，窥探，算计……各种情绪在看似平静的表面下涌动。
我的《翰林风云录》，这把用废纸和蜡板打造的破刀子，居然真在这潭死水里，划开了一道口子！
第三天下午，我正猫在书架后头，盘算着第二期的内容——是继续深挖侍郎的喜好，还是开辟新战场，比如爆料一下国子监祭酒那把宝贝胡子最近为什么稀疏了——忽然，一个身影挡在了我面前的光线上。
我抬头，是个面生的青衫小吏，眼神躲闪，声音压得极低：“可是……柳姑娘？”
我心里一紧，面上不动声色：“是我。
阁下是？”
他飞快地塞给我一个沉甸甸的小布包，语速更快：“有人托我将此物交给办报之人。
还说……下期，能否多写写通政司那边的动静？”
说完，不等我反应，他就像受惊的兔子一样溜走了。
我捏着那个布包，躲到最角落的书架后，打开。
里面是……一块约莫二两重的碎银子！
还有一张字条，上面只有两个字：“通政。”
我的手微微发抖。
银子！
不是铜钱，是银子！
购买力相当于我端茶送水好几个月的工钱！
这不仅仅是钱。
这是认可，是订单，是市场用真金白银投的票！
我的破报纸，居然……变现了！
狂喜之后，是更深的警惕。
这人是谁？
怎么找到我的？
通政司……那可不是翰林院这种清贵衙门，那是真正的实权机要部门。
他让我写通政司，是想借我的笔干什么？
这银子，有点烫手。
但看着那抹银亮的光，我心里那点犹豫很快被一股更强烈的兴奋压了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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风险越大，收益越高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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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就是换个场子继续斗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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